西班牙《国家报》网站28日晚发布三段关键录音，还原了当天上午列车相撞事故发生前，铁路控制中心调度员与两列涉事列车司机之间的对话。对话显示，调度员在未确认前方有车的情况下就下令后车“恢复正常速度行驶”，这一重大失误直接导致此次追尾悲剧发生。

据《国家报》网站报道，三段录音发生在西班牙铁路基础设施管理局下属控制中心的调度员与西班牙国家铁路公司列车司机、伊尔约公司列车司机之间，“可以清楚地证明所犯的错误”。

事故发生前，铁路网络中3台计算机出现通信故障，导致卡斯蒂利亚－拉曼查自治区首府托莱多乌尔达火车站附近一段约63公里线路上的列车自动控制与安全系统（LZB）停止运行。事发时该路段共有6列停下的火车。由于列车停运且安全控制系统瘫痪，控制中心开始对相关路段交通进行人工管理。

当时，西班牙国家铁路公司一辆列车停在伊尔约公司一辆列车后25公里处，调度员在未确认前方是否有列车停在轨道上的情况下，于8时36分下令后方列车恢复“正常速度行驶”，而非按照规程所规定的以每小时40公里的限速“目视行驶”。

根据当时的通话录音，调度员下令：“断开并重新连接LZB。恢复行驶。然后……以正常速度恢复行驶。”后车司机问：“正常速度？”调度员确认：“是的。”

LZB系统是一种用于高速铁路的列车自动控制和连续速度监督系统，其核心作用是防止列车超速和追尾。根据西班牙铁路安全法规，当LZB系统发生故障且前方轨道被占用时，列车必须保持停驶状态。而任何获准行驶的列车都必须遵循受限运行程序，即列车必须保持在发现前方障碍物时能够停下的速度。

报道说，调度员与后车司机的对话超过5分钟，开头非常混乱，可以感觉其有很多疑虑，但调度员最终在未确认前车已驶离的情况下，就要求后车“以正常速度恢复行驶”。这是第一个重大错误，也是导致此次惨剧发生的直接原因。

第二段通话发生在8时41分，调度员与前车司机通话，要求其也恢复“正常行驶”。

第三段通话发生在8时48分，前车司机致电调度员，称无法重启列车，仍然停在轨道上。

这次通话距事故发生仍有5分钟左右，但后车在此期间没有接到任何减速或刹车的指令。报道说，如果调度员此时能果断作出决定，也许可以避免惨剧发生。

8时53分，两列列车相撞，造成68人死亡。

西班牙交通大臣奥斯卡·普恩特28日对记者表示，在LZB系统尚未恢复的情况下恢复通车，“在我们看来不可理解”。后车重新启动并行驶25公里，直到与前车相撞，其时速可能“高达200公里”。控制中心“有足够充裕的时间来发现这个错误，但没有能够纠正”。

西班牙铁路工程专家拉米罗·奥林对埃菲社说，人为失误是此次相撞最可能的解释，确切情况和责任认定仍在调查之中。

今年1月18日，西班牙南部安达卢西亚自治区科尔多瓦省阿达穆斯镇附近，一列高速列车脱轨撞上另一列相向行驶的高速列车，造成40余人死亡。

“对西班牙来说，在同一年内发生两起高速铁路事故是不可接受的。”西班牙首相桑切斯28日在列车相撞事故区域附近的应急指挥中心说，“我们将调查到底。如果存在疏忽，一定会查清楚。如果铁路系统存在故障，将坚决采取应对措施。”

编辑：曹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