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黄河记者:邢媛
第一次听到《蜂蜜的针》这个名字,大多数人都比较疑惑,它不应该叫“蜜蜂的针”吗?而且电影作品是具有时代感的,一个10年前就着手创作的电影故事,是否能在今天引起当下观众的共鸣?事实证明,即便过去了10年,这部影片丝毫没有过气的感觉。
《蜂蜜的针》讲的是农科院研究员支宁(袁泉 饰)意外参加了作家寇逸(耿乐 饰)的讲座,一见钟情之后陷入偏执病态的爱恋,为了得到这份连对方都不知道的爱情,主动走向杀人犯罪,一切逐渐失控的故事。
这部电影值得一提的点,就在于在很多传统的女性犯罪片里,女性通常被置于受害者语境,哪怕犯罪也是在外部压力下的被动反击,比如遭遇歹徒或者被家暴,似乎女性不是犯罪行动的主体,而是环境的产物。但《蜂蜜的针》完全扭转了这个范式,支宁的犯罪动机完全来源于自己,来源于她数十年来被压抑积累的欲望。蜂蜜是甜的,是蜜蜂最大的价值和欲望,当蜜蜂决定使用的针伤人时也会自毁,会同归于尽。正是对寇逸偏执的占有欲,让支宁变成一只疯狂的蜜蜂。片名《蜂蜜的针》解释了女主做所有事情的动机,也暗示了片中所有沾染爱欲因果的人都身处危险之中。
袁泉作为演员对角色的演绎也非常出彩,支宁对寇逸并非单纯的爱,而是一种情感投射,将自己前几十年人生的失败、自卑,对亲密关系的迫切渴望,全部投射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可惜寇逸是个渣男。尽管支宁不懂怎么爱一个人,有很多爱情的寇逸依旧不懂。理想的崩塌让支宁以跟踪、谋杀等手段清除自己眼中一切“害虫”,然后在自己病态的大脑中完成自洽。
其他中年女性角色的演绎同样鲜活:宁静饰演的闺蜜阚天天,因为边界感的缺失和认知错位,成为纯属被冤死的人。齐溪饰演的兰若心,清醒地知道自己爱着寇逸,也清醒地知道这个男人是渣男,清醒可能是她活下来的原因。俞飞鸿饰演的澹台莺则有两副面孔,一会是优雅知性的女神,一会又是作风随意、对别人满口恶语的人……以上这些女性群像的表演,完全脱离了简单的善恶符号化,每个角色都是立体、鲜活、各有才情的人,而那个让她们争得头破血流的寇逸,不过是一个披着文艺外衣的自恋虚荣且肤浅的人。可见,《蜂蜜的针》正面呈现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竞争,而不是为了迎合当下影视作品中常见的“女性互助”口号,展示正确但空洞的姐妹情谊。
此外,影片也有差一口气的地方,可能因为影片是由德国小说《公鸡已死》本土化改编而来,原著小说是发生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是一个没有监控、没有指纹库、查案主要靠警察亲自调查的年代,电影本土化时为了合理化,同时兼顾女主科研人员的身份,把时间设定在了2000年初,但是影片还是在改编时出现了很多逻辑问题。例如整部影片几乎完全省略了警察查案的过程,余皑磊饰演的警察更像是推动支宁走向毁灭的工具,刚刚查明白一点线索,就被女主反杀。其次,支宁的行凶过程可以说是漏洞百出,这就导致警察在电影里看起来都是一副办案不利的样子。从这些细节也能看出,这部电影不是一个本格推理故事,支宁也不是一个写实的犯罪分子,而是孤独和欲望在极端条件下的典型性化身。
编辑:邢媛 校对:汤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