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黄河记者:徐敏
5月22日—25日,第二届清照诗歌艺术节在济南章丘清照泉城·明水古城举办。23日上午,《理解、表达与判断:诗歌在当代生活中的位置》学术论坛举办,诗人、学者甜河在发言中讨论了从古典诗歌中寻找一种新的抒情方式的可能性。她从“闺怨诗”这个传统讲起,论述了在这种受限制的空间中,身体在这种限制之中其实有一种否定性或消极的动作。这种行动的无能之中,会凸显出当时的政治背景。
诗人、学者甜河谈到,闺怨诗本身,不管是从男性词人假借女性口吻表达君臣之间的权力关系,还是从经验意义上理解为一个女性在日常生活起居中思念夫君、不能走出自己的生活空间,不管是这种一贯的政治性理解还是生活化的字面理解,这种内部空间的处理,很多的时候跟抒情结构本身有一种高度的同构性。
就像花间词,我们会见到大量繁复的意象,比如云母屏风、珠帘、烛火,这些极度香艳、潮湿、高度感官化的意象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高度浓稠的压缩张力。在一个极其紧凑狭窄的时空之中,这种感官上的挤压会形成非常强烈的情感张力。“这是跟前面所说的行动上的无能和受限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这种抒情式的幽暗的张力就在于此。”甜河说。
对甜河而言,这是她从古典传统中找到一种新的抒情方式的可能性。但这种抒情是一种“幽暗的抒情”,它跟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朦胧诗或后朦胧诗那种高亢的抒情声音不一样。而20世纪90年代之后,人们转向中年写作,似乎觉得抒情已经不再需要。女性诗歌也往往被理解为自白式的,或者是具身的,或者是仅限于内部空间而不关心外部空间的。
“但我想说的是,无论怎样的诗歌,它始终是政治性的,因为它始终跟外部环境、在外部环境中行动的限度相关联。这种政治性从古典诗词到新诗始终是紧紧镶嵌在一起的。所以我想讨论一种新的抒情的可能。”甜河说,当我们试图像20世纪30年代的诗人(如废名、卞之琳、何其芳)那样,在晚唐诗歌中寻找新诗刚出生时的另一种可能,一种不那么与古典传统割裂的可能,是否还能重返卞之琳所说的“心在巅峰,身在幽谷”的时刻,去寻求一种寄生性的、同时又是弱主体的、幽暗的抒情?这值得尝试和探讨。
编辑:钱欢青 校对: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