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在东部战区观察联合训练新景观
陆航战鹰起飞,三军接力指挥
■解放军报记者 魏 兵 范恩达

该旅组织飞行训练。周泽来 摄
前不久,记者来到东部战区陆军某陆航旅训练场,目睹了一场特殊的接力指挥——
“起飞”“增速”“上升高度”……塔台上,该旅飞行指挥员周雨紧盯屏幕,一道道指令简短有力。直升机群稳稳离地,向预定空域飞去。
与此同时,百公里外的空军某部指挥室里,一名空军指挥员面前的屏幕上光点闪烁——从光点旁显示的信息看,正是刚刚起飞的那一群陆航战鹰。
“01,直升机指挥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随着直升机群抵达某空域,周雨及时与这名空军指挥员交接指挥权。
“我私下里叫他老杨,虽然从未见过面,但通过一次次接力指挥,我们已经算是‘老朋友’了。”周雨说,近年来,随着联合训练走深走实,他们几乎每周都要与空军进行联合指挥训练。
千军万马汇聚联合“高速路”,新的“交规”应运而生——陆军负责直升机起飞阶段的近程指挥,空军承担中远程的空中引导。
在周雨看来,联合指挥就像一场接力赛,谁在某一条件下指挥最得力,谁就来接手这个指挥“接力棒”,“空军对广阔空域的态势感知和指挥引导能力更强,把中远程指挥交给他们,我们能更专注于起降阶段的精细操作,整个飞行链条更顺畅、更安全,心里也更踏实。”
走出塔台,记者见到了该旅某营许营长。许营长是一名“老飞”,这些年参加过不少联合训练任务。聊到“接力”这个话题时,他为记者讲起了一次印象深刻的训练经历。
那是一次夜间飞行。起初,在陆空联合指挥下,许营长所在的战机编组飞得很顺畅,一切似乎都在预定轨道上。当他飞到某片海域上空时,突然收到“发现可疑目标”的特情。
“在海上飞行,没有地面参照物,只能靠仪表参数来判断基本方位,战场感知更是一道难题。”许营长说,“目标信号时隐时现,我们怎么也抓不住目标。”
就在这时,通信频道里传来了海军舰艇指挥员的指令。这名指挥员向许营长通报了舰载装备获取的情报,一步步引导他锁定目标具体位置,最终成功处置了特情。
“那是我第一次在训练中连续接收到3个军种指挥员的指令。”许营长说,“以前我们进行飞行训练,最怕的就是‘看不远、找不到’。现在不一样了——空军帮我们看清远处的空域,海军帮我们锁定海面的目标,让我们完成任务更加从容。这种接力各司其职、协同发力,共同托举战鹰高飞,搏击联合战场。”
一场“接力赛”中,交接棒的瞬间往往只有零点几秒,不仅考验技术,更考验默契。
“最开始探索进行多军种联合指挥的时候,也闹过‘乌龙’。明明是一件事,各家说法都不一样。”该旅领航科赵科长说,“那时候,每次接力指挥总觉得缺点默契。说到底,还是标准不统一。”
在战区指挥机构牵头指导下,他们与空军、海军相关单位先后多次进行研战会商。从通信频率,到术语叫法,再到地图标注,大家一条一条比对,一项一项统一标准,直到各方都能看懂、听清、记熟。
采访中,赵科长向记者展示了一块电子飞行夹板。“这个夹板已经成为我们旅飞行员的标配了。”他介绍说,这块电子夹板不仅存放着空军塔台的频率、海军舰艇的呼号、各兵种指挥所的联系方式,更存储了3个军种通用版本的电子地图。
“以前是各家画各家的图,各家看各家的图。如今,打开夹板,无论陆军、空军还是海军,参训官兵看到的是同一张地图、同一个态势。”赵科长说。
与电子夹板中的频率和坐标同步的,不仅是多军种接力指挥的默契,更是扎根在官兵脑海中的联合思维。
该旅飞行员王家福分配到单位当年,就被安排以列兵身份到其他军兵种部队当兵锻炼、跟学跟训。
对此,王家福一度不解:自己明明是一名飞行员,把飞行技能练扎实就行了,为啥还要了解其他单位的训练?
直到王家福归队后执行某任务,瞬间听懂耳机中其他军兵种指挥员的指令时,他才深刻懂得:没有联合的意识和素养,当不好今天的陆航飞行员,也打不赢明天的仗。
新飞行员的成长路径,是该旅探索联合作战向纵深发展的一个缩影。而该旅的探索,正在融入更大的棋局。在东部战区,几十个军用机场面向所有军种部队开放,几百处训练场地实现信息共享、开放共用。陆军战机刚刚降落、海军战机接续起飞的场景,几乎每周都在上演。
采访结束时,飞行训练还没有结束,记者再一次回到塔台。
“02,马上到你指挥的空域了。”电台里,又一次传来空军指挥员老杨的声音。
“收到,接下来交给我。”周雨回应。
塔台的另一个房间里,几名来自不同军种的参谋已经围在一块白板前,研究下一次任务的航线图。那条航线,有更远的目的地……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部分人名为化名)
来源:解放军报
编辑:李玉洁
主编:魏薇
编审:邢晋
作者:解放军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