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黄河记者：江丹  

近日，两条关于AI的新闻引发社会关注。一是河北大学一博士学位论文被指使用AI辅助生成，二是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实体书中出现疑似AI提示词：“需要我再微调部分语句，让整体文风更贴合悬疑灵异的氛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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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条新闻之所以引发轩然大波，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其所涉嫌的“不端”。博士学位论文的另一端是博士学位，实体书的另一端是购买后阅读的消费者。博士学位应该授予真正有学术实力的研究生，消费者应该支持真正有创作实力的书籍。在这两个链条中，AI不应该成为一端通向另一端的捷径。

除了对其中“不端”的质疑，这两条新闻的舆论中，或许还有人们对研究者、创作者们轻易让渡人类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指责。

近年来，AI横空出世，改变了许多行业的生态。在文学领域，AI从出现的那一刻起便一直是热门的话题。其中最常谈起的便是文学创作者会不会被AI取代，因为人们发现，通过一系列的提示词，AI工具完全可以进行文学创作，甚至比一些所谓的作家要写得好。

早在2024年，华东师范大学教授王峰团队就推出了百万字AI小说《天命使徒》。今年夏天，村上春树的新作《夏帆》刚在日本出版，网络上便出现了AI中译本。另外，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公开表示自己使用AI辅助创作，引发强烈的舆论争议后又予以澄清。另外，一些文学网站一度大面积处理AI痕迹严重的作品，维护原创生态。像莫言、余华、金爱烂等在年轻读者群体中颇具号召力的作家，也一次次在公开场合回答AI与文学创作的问题，他们强调人的原创能力，强调人的个性和情感。我们看到，AI在文学创作领域已经非常活跃，而面对是否会被AI取代的担忧，一方面，一些人以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作为最后的阵地，但另一方面，又有一些人将人类珍贵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轻易地让渡给AI，过度使用AI来完成自己的作品。

值得一提的是，前不久颁发的2026年菲尔兹奖在社交网络声浪强烈，除了获奖者中有让中国网友感到亲切的王虹和邓煜，还有一个重要的时代背景，就是在AI被鼓吹得无所不能时，人类依然在数学领域展示了其独有的智慧和能力。同样，最近诺贝尔奖的各个奖项获得者也受到网友的极大关注，在AI风靡的今天来讨论他们的人生和成果更有意义。他们向世界展示了人类闪光的瞬间，以及研究和创作积累的韧性，展示了那些了不起的发明创造和文学书写如何影响了我们的世界。

AI与人，当然并不是对立的。当我们在赞美人类的时候并不就是在否定AI。事实也正是如此，作为一个快速发展的新生事物，AI已经在诸多领域发挥了重要作用，显现出了它的重要性。文学创作领域当然也不会更不能拒绝AI，未来的文学生态一定是多样性的，不仅是体裁和题材丰富，创作途径同样多元，AI的文学与人的文学共生。

可是，直到今天，我们似乎仍未能厘清AI介入创作的幅度与深度。AI的文学与人的文学之间是否会有明确的界限？当公开表示使用AI的作家引发舆论争议后，其他作家是否就此沉默，但依然继续使用AI？作为普通的读者，我们该如何辨别，一部上架的文学作品里，是否有AI的参与，而AI又是如何参与了它的创作过程？

作为读者，我们或许还没有学会如何与AI相处，但这并不是我们的问题。

校对：李莉  编辑：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