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黄河记者:钱欢青
从“外卖员写诗”到“菜场小贩出书”,写作者的职业身份是否是新大众文艺的特点?真正的新大众文艺究竟包含怎样的内涵?有哪些新的可能性?8月28日下午,由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办、上海文艺出版社承办的“新时代、新大众、新写作”鲁迅文学奖学术研讨会在上海市作家协会大厅召开,多位鲁迅文学奖资深评委、作家、诗人、评论家及出版界代表,围绕新大众文艺展开深入对话。本次研讨会由诗人、学者张定浩担任学术主持。

一种“文化平权”
新大众文艺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中国文学界热议的话题,阎晶明认为,这个话题之所以能引起大家这么多的议论,是因为它在很大程度上“点到了某个穴位”上。阎晶明随后梳理了新大众文艺和历史上的大众文艺的关系,他表示,“这是如今出现的文学界的积极要素,包括这次鲁迅文学奖也有新大众写作的代表作家获奖,它代表了一种趋势。说明在文学创作和传播上有了一次文化平权,它其实是一个标志,说明写作早已不是少数人的事情,而是每个人的权利。”
阎晶明认为,新大众文艺确实使文艺的生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专业作家还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创作应该还是有难度、有传承、有规定性的。眼下新大众文艺比较注重职业身份的辨识度,比如快递员、菜场小贩等等,但对他们的作品,显然也要按照通行的文学标准来要求。我们应该更多地讨论他们的诗歌、散文、小说到底写得怎么样,而不是说因为职业身份而给予额外的荣光。我们在讨论新大众文艺的时候,除了欢欣鼓舞和热烈拥抱,还要有更理性和更专业的态度。”
潘凯雄认为:“新大众文艺不能像有的地方一样拼命找快递小哥和家政大婶来写作,那只是一个职业。一定要保持冷静、理性、科学的分析和头脑。”

不是阶层和人设,而是处境
诗人阎安是“新大众文艺”概念最早的提出者之一,他表示,这个概念“不是阶层概念和人设概念,而是处境概念,它要关注的是人的处境和人的境遇”。阎安表示,现在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被高度媒介化的新时代,“在这样一个境遇里,人的精神世界和人性等各方面,都被重塑了”。
作家鲁敏则从作协工作的角度对大众文艺进行了阐释。她表示,流量时代和全民教育水平的普遍提高使得如今的大众和过去有很大的不同,“新大众文艺其实是当代文化消费和文学消费非常重要的构成,既然新大众文艺成为当下很重要的命题,不妨顺着这个风来争取一些政策、空间、平台,吸引大众注意力,让更多的人成为文化阅读的消费者、共建者。这个‘花园’做大了之后,文学的基本土壤也会变大,愿意参加当代文学现场的人也可能会增加。有朝一日,说不定这个‘花园’里也会走出真正的大家。”
作家尹学芸表示,不管时代如何变化,文字反映现实生活的本质不会变,“记录时代脉搏,揭示世界问题,在时代洪流中观照个体的精神、灵魂、命运,依然是而且永远是文学该干的事。”
新知、新智,和新的可能性
作家李浩强调的是新时代需要保持持续的创新能力。他说:“我们如何以一种新颖独特和现代性的思考,为文学注入新的知识和智慧,可能是文学某种程度上想要的话题,我们希望任何一部新作品都可以带来新知和新智。”
作家王苏辛则讲了一个自己的故事:“妈妈今年才58岁,需要的情绪价值非常多,我经常鼓励她写作。我之前给她寄了杨本芬的书,我妈妈很不高兴,她不想看她经过的生活又被别人讲述一遍,她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她可能会比较喜欢像凌叔华、张爱玲、徐志摩这些作家。可见有的时候,所谓的新大众读者,未必喜欢新大众写作。”
作家弋舟表示,虽然人们对新大众文艺还有不少议论,但不妨“先让它发现着、运转着,可能某种新的可能性也就发生了”。
编辑:钱欢青 校对:李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