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黄河记者：石晓丹  

8月27日，第十六届中国国际数字出版博览会主论坛在济南举办。现场，南京大学出版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张志强表示，只要人类还需要对知识进行选择、验证、组织并为之负责，出版的核心功能就不会消失，“技术越强，知识责任越重；信息越多，可信出版越重要”。

张志强表示，从雕版印刷、活字印刷到机械印刷，从数字出版到智能出版，技术不断改变出版的效率、边界和形态，但出版始终要做几件事：选择内容、优化知识、辨别真伪、传递价值，“进入人工智能时代，机器可以生成文本，却不能天然保证知识可靠；算法可以提升效率，却不能自动承担价值责任。人工智能也许会替代出版流程中的一些环节，但不会消解社会对可信知识的需求”。

在他看来，出版融合不是传统出版与数字技术的简单叠加，也不是纸书被数字产品替代，而是内容资源、技术能力和知识服务的重新组合。

根据《出版融合发展报告》，出版融合收入较2021年增长19.1%；2025年我国数字阅读用户达6.70亿，市场营收661.41亿元，“昨天，12家出版智库联合发布的相关报告显示，出版融合收入已突破百亿元。这些数字说明，读者的使用场景、出版的产品形态和价值实现方式都在发生变化”。

比如中华书局古联公司的古籍智能整理平台，把古籍从纸面文本变成可检索、可关联、可加工的数据资源；人民法院出版社“法信平台”，把权威法律内容转化为专业知识服务；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的“三联·文明寻踪”融媒体项目、江苏科技出版社的大运河文化数字传播工程，也都在探索从“一本书”走向“一个知识入口”“一种文化体验”，“这些实践共同说明：出版融合的基础仍然是优质内容，技术是放大器，知识服务才是价值实现的新空间”。

国际出版业也在发生类似变化。美国市场中，印刷形态占50.5%，电子书与数字音频合计14%，说明纸质出版仍然占据重要位置，同时数字音频快速增长。英国出版业数字形态占48%；出口45亿英镑、占收入63%，呈现数字化与国际化并进的特点。SpringerNature把人工智能嵌入科研出版流程，却同时强调人工监督、科研诚信、透明和问责。

“由此可以看到，世界出版业并没有走向单一的‘数字替代’，而是在走向纸数共生、人机协同、版权运营和知识服务融合发展的新生态。”张志强解释。

因此，面对AI的变化，出版业更需要思考当内容可以海量生成，怎样形成优质供给？当算法决定内容可见性，怎样守住内容价值？当个性化分发越来越精准，怎样兼顾公共文化责任？

最后，他用三句话与大家共勉：“技术是变量，知识责任是常量；融合改变出版的形态，但不能改变出版的价值；出版学不仅要解释出版的过去和现在，更要与出版人一道，参与塑造出版的未来。”

实习生：许胡滢杉  编辑：刘雨  校对：汤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