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黄河记者：苏冉  

前不久刚宣布首次实现全年盈利的知乎，6月3日则交出了一份差强人意的“成绩单”。当天，知乎发布的2026年第一季度业绩报告显示，报告期内实现营收6.52亿元，较2025年同期的7.3亿元下降了10.7%;毛利率为59.6%，较2025年同期的61.8%有所下降;净亏损为850万元，较2025年同期收窄15.6%。 此外，经调整净利润为1716万元，环比实现扭亏。

虽然Q1财报数据似乎延续了2025年全年实现盈利的良好势头，但仔细梳理可见，知乎当下赚的钱“基本上全是省出来的”，其并非源于核心业务的盈利改善，主要得益于成本管控和投资收益的增长。尤其在付费用户转化上，知乎一季度月均订阅会员1310万，同比2025年Q1的1420万订阅数直接下滑7.7%，困扰多年的“变现”难题仍待破题。

三大业务板块全线承压，付费会员加速“逃离”

如果说十年前，知乎给出的是“好答案在哪里”，那么十年后的AI时代，知乎需要回答“用户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找答案”。

尽管管理层多次强调业务结构调整的合理性，但数据背后透露出的用户流失趋势依然不容忽视。

以首次实现盈利的2025年为例，从收入结构来看，知乎的三大业务板块在去年全线承压。其中，曾经作为增长引擎的付费会员收入为15.39亿元，同比下降12.66%;以广告为主的营销服务收入为8.44亿元，同比下滑32.29%;包括教育、消费品及版权在内的其他收入为3.66亿元，降幅更是达到37.93%。

这种“收缩”在去年第四季度表现得尤为明显。当季，知乎营收6.44亿元，而前一年同期为8.59亿元。即便是表现相对坚挺的付费会员业务，去年第四季度收入也从前一年的4.22亿元降至3.34亿元。

今年一季度，相关数据依旧下滑。当季，知乎月均订阅会员1310万，同比2025年Q1的1420万订阅数直接下滑7.7%。营销服务收入为1.91亿元，较2025年同期的1.97亿元，同比下降约3.0%;付费内容及IP运营收入为4.02亿元，较2025年同期的4.21亿元减少。

值得一提的是，知乎在2025年投资收益较2024年的6540万元同比增长254%，达到2.319亿元。不过，这笔收益核心来源于所持非上市公司股权公允价值重估产生的未实现收益，并非主营业务产生的经营性现金流入。

面对困局，知乎创始人、董事长兼CEO周源日前在财报电话会议中，仍将2025年定义为公司的“结构性转折点”。他表示，“2025年是知乎(ZH)首次实现全年Non-GAAP盈利，这表明公司经营质量持续改善，进入盈利的新阶段。”

需要指出的是，在运营层面，知乎通过“高质量内容 × 专家网络 × AI能力”协同演进，推动社区生态正循环。第一季度，知乎社区日活跃用户时长、用户正向互动覆盖率均实现一定提升。

内容付费探索难有起色，押宝AI依旧前景难料

从严肃知识内容社区到“故事会”，知乎距离真正实现盈利还有多远?

有业内专家曾这样梳理知乎的“变现”探索之路：每次都精准踩中时代风口，但每次都飞不起来，只能在反复试错与纠偏中寻找下一个方向，这是历经广告、内容付费、职业教育再到AI时代，知乎商业化的无奈底色。

当“流量+广告”的变现模式触及瓶颈，2023年到2024年，知乎选择回归自身擅长的知识付费领域。从“值乎”到“盐选会员”，从“盐言故事”到IP变现，多年来知乎从未停止过对内容付费的探索。

不过，用户深度求知与知乎过度下沉形成的矛盾，引发流量池的萎缩。

知乎自始至终的模糊定位让不少用户选择“退坑”。社交平台上，有网友直言，“个人感觉现在的知乎有些‘四不像’，原本想去知乎找点优质问答，结果不少回答直接成了故事小说。真想看小说，还不如直接去书旗、起点小说App找资源。真想看娱乐内容，刷抖音快手就够了;真要寻求专业靠谱的解答，直接问AI就行。所以说，请给我一个打开知乎的理由。”

事实上，在传统业务承压的背景下，知乎将未来的增长希望押注于人工智能领域。周源明确表示，展望2026年，在夯实核心业务基础的同时，将加速对AI相关的商业化探索。

财报显示，知乎在AI领域的布局已初显成效。去年第四季度，知乎直答的直接使用月活跃用户(MAU)同比增长超过260%，次月留存率同比提升83%。在付费阅读领域，IP版权贡献收入同比增长超5倍，全年版权收益作者规模同比增长6倍。

面向未来，知乎方面称，将持续投入创新型业务，探索增长方向，以提升其对社区生态和商业收入的正向推动力。周源表示：“展望未来，我们将继续专注于提升经营盈利能力，稳健推进AI相关的商业化探索，并持续释放真人社区在AI时代的独特价值，推动业务长期健康发展。”

在业内看来，知乎的AI业务仍然处在较为早期的阶段，目前更多的是对其提升内容生产和传播效率的影响。但AI的应用有可能打破知乎原有的运营模式，释放更多内容价值，有机会带来商业模式的改变。有专家提醒，应当注意AI过度应用可能会给内容生产带来的人情味缺失，影响内容生态等问题。

编辑：曹梦佳  校对：刘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