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52岁留守妇女遭邻村男子性骚扰后被杀害藏尸,嫌疑人事后偷走金饰,还用被害人名义申请网贷
新黄河  8小时前

新黄河记者:郑旭 张焱辉  

母亲离开后,田先生简单收拾了一下老家的宅子。他告诉记者,当时他从外地回乡找失踪的母亲时,桌上的碗筷还放在那边,尚未吃完的饭已经发霉。那个场景,仿佛母亲刚离开。

2025年9月19日,河北石家庄的田先生母亲、时年52岁的高某兰在嫌疑人赵某车上择花生时,被赵某进行性骚扰。在高某兰拒绝后,赵某两度用手掐住高某兰的脖子致其窒息身亡。

赵某作案后,利用高某兰的手机发送信息“稳住”其家人,还卖掉了她身上的几件金首饰,并使用其手机申请网贷。望着母亲案发时被藏尸的现场,田先生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母亲一个人被丢在这里,会有多孤独。

近日,新黄河记者从田先生处获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已对赵某提起公诉,检察院建议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赵某的刑事责任。目前,案件尚未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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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地附近

被害人独自留守,还要照顾瘫痪的婆婆

高某兰和赵某并不算太熟。据田先生描述,赵某是邻村人,几年前到其老家的房子做水电改造时与高某兰相识。而高某兰是个典型的留守妇女,丈夫长期在石家庄周边地区打工,田先生则在市里居住、落户,父子俩都很长一段时间才回一趟老家。平时,高某兰独自在村里生活,一边照顾瘫痪的婆婆,一边在当地打零工挣钱。

案发那天,也就是2025年9月19日,田先生曾经拨打过高某兰的电话,但没人接听。“她有时候忙着也不接电话,我没发现异常。”殊不知,高某兰彼时已经遇害。田先生告诉新黄河记者,当时,是赵某让其母亲出门去他家的地里择花生。“我们两家属于相邻村,赵某将车子停在一条荒凉小路上,就是在我母亲停车择花生的过程中,他把她杀害了。”田先生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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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黄河记者在田先生带领下,来到了其母亲遇害的现场。记者看到,四周均为农田,在农田交界的位置有一块堆满杂草的土坡,土坡下有一个明显被挖掘过的土坑。“我不能想象她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有多孤单。”田先生告诉记者,虽然案发已经过去半年多,但那块地方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田先生指了指一堆杂草地,其母亲尸体就是被凶手放置在土坑中,并盖上了厚厚的杂草,那就是赵某藏匿母亲遗体的地方。

石家庄市检察院的起诉书完整阐述了案发时的过程:停车后,高某兰在车上择花生,而赵某嫌其把车弄脏,要求高某兰陪自己聊天。其间赵某动手对高某兰进行性骚扰,遭到高某兰拒绝及辱骂,又因发现高某兰用微信和别人聊天心生怨气。随即,赵某用双手掐住高某兰颈部数分钟,松手不久后,赵某注意到高某兰还有呼吸。于是,赵某第二次掐住高某兰颈部,直至死亡,才将高某兰尸体扔在自家坟地附近的土沟里,用杂草遮盖后逃离现场。这意味着,赵某在第一次并未掐死高某兰。田先生说,赵某是担心母亲报警,后面才下的狠心。

经鉴定,高某兰不排除生前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赵某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提起公诉。

嫌疑人事后偷走首饰,假扮受害人与其儿子微信聊天

赵某在藏尸后,拿走了高某兰的手机和随身首饰,并以高某兰的口吻回复亲友消息。“警方告诉我们,在赵某手机上查到,他杀害我母亲一周之后,将我母亲的两条金项链卖了9000多块钱,还申请了网贷,但没成功,警察给我看了是一家深圳的公司。”田先生说,被发现时,高某兰脖子上还剩一条10元买的装饰项链,手上的金戒指和金手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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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先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5年10月,田先生曾说他准备回城一趟,到时候找母亲有点事,希望能和母亲碰个面。而赵某用高某兰的手机发消息称,当下正在陪好姐妹在医院看病,过三四天她就回去了,等她回去再说。说罢,赵某还发了一段在医院的视频。田先生多次拨打其母亲语音电话,但均无人接听。

“我母亲平时都是和我发的语音,但也就那段时间,我才发现不对劲,为什么总是发消息给我,电话也不接。”后来,田先生用他和母亲之间共同知道的事情和对方聊天,他发现对方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便隐约感到出了问题。2025年10月4日,田先生直接回到了老家,他发现家里的食物已经发霉,母亲也没在家,就好像很久没有回家一样。他赶忙问家里人,由于自己的奶奶在案发前已经交由其他亲戚照看了,亲戚也不知道高某兰去了哪里。“赵某为了防止亲友定位到我母亲的手机,每天就只开机一小会,就回复亲戚的信息。”田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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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上午,田先生直接去了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人后面告知他需要刑警队处理。10月5日,赵某就在其老婆开的饭店落网。“最开始他还不承认,公安调集了很多人去找我母亲的遗体没有找到,后来又回去审讯赵某的时候,才得知我母亲被埋在火葬场附近的河道里,用草垛覆盖。”田先生说,10月的石家庄天气还比较热,高某兰遗体发现时已经白骨化了。田先生气愤地表示,有知情人告诉他,赵某在犯案后回到家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是和往日一样生活。

田先生告诉记者,案发后他没有收到赵某家属的任何道歉以及赔偿。“当然我也不会接受任何的赔偿,我就希望给我母亲一个公正的判决。”田先生说。

家中的陈设尚在,母亲似乎尚未离开

高某兰家所在的村子距离案发地15公里,是一个人口仅有300多人的小村子。那是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院子的大门上还醒目地贴着“家和万事兴”。房屋内大门紧闭,杂物间的东西也寥寥无几,已是许久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田先生说,在得知母亲遇害后,他和父亲已经很少回去住了,也就过年的时候回家住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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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屋内,当时高某兰离开时的陈设还没有变化,家具和被褥整齐摆放着。田先生说,高某兰在离开家和赵某出门时,家中的饭还留在桌上,包子也放在厨房的柜子中。去年10月,田先生知道母亲遇害后回了一趟家查看情况,发现家里的东西都发霉了,就简单收拾了一下。田先生向记者指了指厨房的一处管道说,这就是赵某当时改造的管道,高某兰也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赵某。

田先生说,自己的母亲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人,平时都没和邻居起过冲突。田先生的父亲在隔壁县做家具生意,平时有送家具经过老家会回家住。而田先生本人则是一个月回家一次。平时,高某兰为了补贴家用,主要在家卖卖核桃。有时候石家庄周边的一些工厂隔三岔五会有一些零活,高某兰便和村里的一些妇女坐工厂组织的大巴车去打工。

“我母亲走的太突然了,当时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环顾四周,家里的摆设还是老物件,田先生看到当年母亲生活过的痕迹,似乎还能感受到母亲的气息,但一切再也回不来了。

剪辑:张成霖  编辑:孙菲菲  校对:杨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