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这两座遗址公园大有“看头”
济南宣传  昨天 08:44

当人们邂逅千年文脉、古韵碰撞烟火温情,考古发现不断刷新着公众对中华文明的认知。“五一”期间,位于济南章丘的城子崖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洛庄汉王陵省级考古遗址公园进入大众视野,成为文旅市场的“流量担当”,接待游客超万人次。

如今,越来越多的游客选择走进考古遗址、博物馆。那么,是什么让考古变成了大众愿意亲近、参与的文化生活方式?章丘这两座考古遗址公园里到底有什么?

2024年秋季新学期,由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义务教育阶段全国统编七年级上册(初中)历史新版教科书出现较大变化,其中之一便是章丘焦家遗址和龙山文化写入教科书,并用较大篇幅进行介绍,而龙山文化的发现地和命名地就在章丘。

城子崖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正是诉说龙山文化故事的打卡地。城子崖遗址于1928年由著名考古学家吴金鼎先生发现,迄今已近百年。吴金鼎先生最为人称道的成就,正是当年发现了城子崖遗址。

上世纪20年代末,在齐鲁大学任教期间,吴金鼎习惯利用课余时间投身田野调查。1928年春天,一次在济南平陵地区的考古考察中,他偶然注意到龙山城子崖一带有着不寻常的文化堆积。出于敏锐的学术直觉,他展开了六次系统调查,最终确认这是一处极其重要的史前遗址,并撰写《平陵访古记》记录其发现,成为由我国考古学者命名的首支史前考古学文化。后来,他与李济、董作宾、梁思永、郭宝钧等人撰写的《城子崖》,揭开了中国远古文化根源之谜,成为中国考古学史上的一座丰碑。在城子崖遗址发现的“黑陶文化”,成为驳斥“中国文化西来说”的有力证明。

城子崖遗址创造了中国考古学史的多项第一:是第一个由中国国家学术机构独立发现和发掘的史前文化遗址;第一次在中国东部地区开展的考古发掘;第一次绘制了考古地层图;中国境内发现和发掘的第一个黑陶文化遗存……城子崖遗址因此获得了“中国考古圣地”的殊荣,2021年入选全国“百年百大考古发现”。

以城子崖遗址为中心建设的城子崖国家考古遗址公园,规划总面积132万平方米,主要景点包括:城子崖遗址博物馆、西城垣遗址保护展示厅、“一门三道”遗址、城子崖遗址北城壕、4号探沟等。其中,城子崖遗址博物馆是由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著名古建筑专家杨鸿勋设计,主要陈列展示了后李(西河)文化、北辛文化、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岳石文化时期的文物精品、场景,以及汉代济南郡(国)都城——东平陵故城遗址出土的文物精品。城子崖西城垣保护展示厅展示的是龙山文化城、岳石文化城、周代城,形成了“三城叠压”的奇观。“一门三道”遗迹基本明确了岳石文化晚期北城门区域整体基本轮廓,是目前发现最早的“一门三道”城门遗迹。

城子崖国家考古遗址公园被评为国家3A级景区,城子崖遗址博物馆入选“山东省最美公共文化空间”。公园内开设的“陶艺制作”“公众考古”“植物印染”“石器磨制”“钻木取火”“文物修复”等互动体验项目,让青少年更加直观地感受龙山文化及中华文明的魅力,“最早的济南”“我在城子崖考古”“一个杯子的旅行”等研学课程,每年吸引约15万人打卡。

从城子崖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往东约5公里,就到了洛庄汉王陵省级考古遗址公园。洛庄汉王陵遗址于1999年6月,由山东大学、济南市考古研究所对墓葬进行发掘,发掘洛庄汉王陵陪葬坑37座,出土文物近3000件。陪葬坑的数量和种类全国最多,墓道东端还发现了墓葬建造、埋葬过程中的遗迹。

洛庄汉墓结构布局极富特色。平面布局上,中间是方形主墓室和东西两条墓道,周围分布着大小37座陪葬坑。结构上,墓室开口周围使用先进的夯筑技术,建造了一周“围墙”,形成了加高的墓室,仿佛“地上墓室”。陪葬坑分层埋置,分别在汉代地表、封土中间挖掘、填埋了37座陪葬坑,全国只此一例。

随葬品种类丰富,数量巨大。5号坑出土了鼎、盘、勺、釜、甑等日常饮食生活用品。11号坑出土三辆马车,每车均有四匹马,称为“驷马驾车”。其中第一辆车的形状和结构与“秦陵1号铜车”完全相同。14号坑出土编钟、编磬、木瑟、悬鼓等乐器140余件,被誉为“两千年前的地下音乐厅”。洛庄汉墓陪葬坑的发掘被评为“2001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2021年入选“山东百年百项重要考古发现”。发掘者根据陪葬坑中出土的“吕大官印”“吕内史印”等封泥并结合文献记载推断,墓主人可能是死于公元前186年的吕国第一代王吕台。

往事越千年,迎来考古热。对许多游客来说,历史不再是教科书上冰冷的文字,而是可以通过亲身体验感知的鲜活存在。考古文旅的创新让人们能够“触摸”历史,“走进”过去。在城子崖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游客拿起手铲,亲手清理“文物”,感受发掘的惊喜与严谨。在今天这个信息碎片化时代,人们越来越渴望找到文化的根脉与身份的认同。考古遗址作为中华民族悠久文明的实物见证,具有凝聚人心的力量。同时,考古文旅从“被动观看”走向“主动探索”,体验创新为人们提供了知识、情感与精神层面的满足。

对青少年来说,在遗址研学课程中,他们通过“陶艺制作”“石器磨制”“钻木取火”“文物修复”等实践,真正理解什么是考古学、什么是文明演进。这种“在做中学”的体验,让旅行不再是简单的消遣,而是一场充实自我、启迪思考的文化之旅。

其实,考古文旅的魅力,不在炫目的科技装置或网红打卡点,而是在游客离开时心中那份对文明的理解与认同。我们欣喜地看到,在保护与创新的平衡中,五千年文明正在现代社会扎根生长、开枝散叶。

编辑:柏凌君